广交会老接待员细诉过去的酸甜苦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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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交会老接待员细诉过去的酸甜苦辣

2001.10.16

　　60年代到80年代，在广交会负责接待工作的三员大将是樊萍、温永山、赵梅，接待科在繁重的工作中结成了深厚的友谊。在采访交易会老干科时，韦科长和吴科长对记者说：“樊萍、温永山和赵梅的友谊真的没话说，我们现在的人还觉得不可思议，他们的那种感情是特殊年代结下的友谊，比石更加巩固。”
　　
　　樊萍是1964年9月11日调到交易会工作的，现在离休在家。听说本报记者要专访她，樊大姐特意约温叔、赵阿姨喝早茶，并对他们说：“明天早上8点广州宾馆喝茶，不见不散。”
　　第二天，温叔、赵姨都按时到达广州宾馆。他们一见面就我拍拍我的头，你扯扯我的耳朵，场面非常温馨动人。温叔、樊大姐都已经是70多岁的老人，但那股亲切劲又让人看到了他们当年的模样。温叔指着他的耳朵对记者说：“姑娘，你看看我的耳朵有什么不一样？”当记者猜不到，摇摇头时，温叔笑着说：“我的耳朵以前没有那么长的，左边被樊大姐拉的，右边被赵妹子扯的。年复一年，就变成这个猫样了。姑娘，你说句公道话，我是不是很惨。”刚说完，温叔的左耳、右耳又分别被樊大姐、赵姨扯住了，樊大姐说：“温兄弟，你喝粥。”赵姨说：“温大哥，你吃粉。”温叔的口全给封住了。大家全都笑了起来。
　　樊大姐、温叔和赵姨在聊起当年的岁月时，心情很平静，但都认为那是他们一生中最灿烂的岁月。樊大姐总结了他们之间的感情：“工作任劳任怨，不分彼此。当年我们从不计较谁干的工作多谁干的工作少，找到谁谁就去干。十几年就这样过去了，感情却不断提升。偶尔也闹一下矛盾，但从不伤及感情。”
　　交易会期间是接待科最忙最辛苦的时候。但樊大姐、温叔和赵姨从不喊累，因为在他们的后面还有家庭的强大支柱在支撑着他们。樊大姐告诉记者，交易会期间，他们经常干到晚上一两点钟，才拖着散了架的身子回家。回到家里，老伴还没睡，一边看书一边等樊阿姨回来。樊大姐对记者说，“每一次他都会问我‘饿不饿？我煮个面条给你吃，别累坏了。’这些话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时我老伴给了我很大支持。交易会期间，我从不做家务事，整天就泡在交易会里。五个小孩子全扔给了我老伴和保姆。如果那几年没有我老伴的全力支持，也就不可能出现忘我工作的状态。”
　　樊大姐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感慨交易会这几年突飞猛进的变化。
　　开着轿车领回一大堆票
　　1965年秋交会期间，接待科由十五个工作人员减少到五个。樊萍说，当时计划经济年代，什么都要票：火柴票、肥皂票、糖票、粮票、布票、夜餐票、肉票、豆腐票……除了香蕉以外，日常生活能想到的都要票。每次交易会来临，樊萍就开着小轿车去把所有的票都领回来。再加上交易会期间的参观票、戏票，整个接待科简直就是票的海洋。
　　戏票难得，有人混水摸鱼
　　广交会一来，友谊剧院和中山纪念堂必有样板戏上演。这对于广州的市民来说，当时是一种非常难得的娱乐，据说当时谁能获得广交会一张戏票，是一件非常开心和荣幸的事情。
　　票由樊萍领回来以后，赵梅就负责发票。据说当时赵梅的桌子上全是票，而每天进入接待科的人不计其数。当时樊萍提醒赵梅：你小心有人浑水摸鱼啊？赵梅很自信地说：谁敢？
　　某天赵梅去洗手间，走之前叮嘱办公室的温永山看着点。短短几分钟回来，果真有人把中山纪念堂某排的票全都抽走了。晚上，赵梅和樊萍就相约去中山纪念堂捉贼去了。虽然后来看到贼的模样，但是由于不想惊动其他看戏的人而没有行动。
　　忙到不知道自己吃饭没有
　　樊萍、温永山和赵梅是当时接待科的核心力量。几千个来宾的吃住行基本上由他们负责，而且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。在交易会那一个月期间，他们几个晚上是没有到一点别想着回家。樊萍说，当时他们的眼睛都是直的，走路都能睡着。
　　最忙的时候，樊萍问温永山和赵梅：“我们吃中午饭没有？”温永山和赵梅回答：“不知道，刚想问问你呢？”“不管了，先喝水吧！”
　　樊萍说，看了十几年的样板戏，从来不知道红灯记里面出现火车，因为她从来都是中间出现十几分钟，看看戏院里面的情况如何就忙别的东西去了。
　　服务员也要根正苗红
　　1973年以前，接待科承担80％馆保卫工作。一到交易会期间，接待科的任务就加重了。接待科那时对内宾进行调查摸底，搞清楚内部是否有人搞破坏；其次是发动服务人员留意是否有可疑人员出现？温叔说，那时候，服务人员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。进入交易会的程序有点复杂。一个新来的服务员首先要到派出所报到，由派出所对她们进行检查，包括家庭成份，思想觉悟等情况。能够踏进交易会大门服务员一定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。温叔说为了加强保卫，他们还会预留一些戏票，交给部队，发动他们帮助交易会加强保卫和内部管理。
　　接待科对待红卫兵很有一套
　　1967年，红卫兵“造反”运动轰轰烈烈。广交会也不可避免受到一定的影响。当时北京工艺品学校的红卫兵过来造工艺馆的反，距离广交会开幕还有几天时间，接待科很是着急，万一届时他们用大字报贴满了整个工艺馆，交易会就没有办法顺利进行。
　　周总理听到汇报以后，马上发来一份明码电报，要求交易会和为交易会服务的宾馆旅店、剧院一律停止“四大”：大鸣、大放、大字报、大辩论。为了保证交易会的顺利进行，接待科想了不少方法。
　　樊萍说，红卫兵都是一些小孩，哄哄就好。因为怕红卫兵把大字报贴到玻璃上，她极力和游说红卫兵拉绳子，然后把大字报贴在绳子上。“你看，贴完一次，一下子就撕掉又可以重新贴了，多方便啊”。因为当时接待科负责红卫兵的食住行，而樊萍对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让他们把樊萍当成了朋友，也就听了她的话。
　　后来那些小鬼一个心血来潮，混进了仓库，叫嚷着要把工艺馆的泥菩萨给砸了。樊萍赶到仓库，把他们一顿臭骂：“你们怎么这么傻呢？不就是几个泥菩萨吗？下雨天放在门外马上就被雨冲垮了，我们把它卖给资本家，赚他们的钱建设我们的国家不是很好吗？”小鬼们想想也对，就没有闹事了。
　　开幕前一天，总理连夜赶来了。在中苏友好大厦（交易会现址）看望红卫兵的时候，某个红卫兵小鬼对着供给外商的香烟很是好奇，想拿又不敢拿，后来周总理鼓励他说：你拿吧，无所谓。据说这名小鬼拿了一根香烟，高兴得不得了。
来源：信息时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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